董宅研究系列之《小院故事》第七十三回：溯行迹梦葡萄藤，瞻珠峰灿若彤云

第七十三回

溯行迹梦葡萄藤，瞻珠峰灿若彤云

一

1999年6月国际建协“第20届世界建筑师大会”在北京召开，80多个国家的近6000名建筑师和建设工作者云聚北京,，共同探讨世纪性课题。会议主题是“21世纪的建筑学”，大会通过了《北京宪章》。

清华大学吴良镛先生宣读的《北京宪章》中讲到：“作为建筑师，无法承担那些明显处于职业以外的任务，但不能置身汹涌澎湃的社会、文化变革的潮流之外。我们需要激情、力量和勇气，直面现实，自觉思考２１世纪21世纪建筑学的角色。”

会议指出，21世纪的建筑师面临的重要的任务是寻求人与自然的和谐发展，注意在全球化进程中，保持民族传统和地域特色，立足现实又面向未来。

在会上，经太原工学院学长郭先生介绍，我见到了山西太原市建委乔主任，大家一拍即合，决定邀请相关专家学者共同在太原论证“太原汾河公园（汾河太原段）的定位与规划建设问题”。

“国庆”假期，帮太原方面邀请了在京的建筑学、规划学、生态学、景观园林学和经济学等方面的专家到太原实地调研，调研小组随后到平遥古城、乔家大院等地参观。父亲代表祁县方面在乔家大院亲自接待应，父亲如数家珍地给调研组介绍了祁县历史文化名城规划建设和保护开发问题。汽车走108国道到平遥古城，经过塔寺村时，在汽车里我遥指昌源河畔的塔寺，给大家介绍了小院的大致方位和基本情况。

父亲陪同我们到了平遥，父亲与专家们岁数相当，没想到父亲天然地成了专家们的“导游”，那次参访之后不久，父亲再一次病到了，且一病就是十多年。

返回北京后，作为九三学社中央参政议政研究中心召集人，我给社中央常务副主席王文元副主席报告了论证会的情况，并报告了太原方面希望他出席论证会的愿望。王文元副主席欣然接受，后来赴太原出席“汾河环境治理美化二期工程规划设计暨汾河（太原）环境建设可持续发展专家论证会”。数十位全国各地的知名学者，从跨学科、可持续发展的视角，对北起汾河胜利桥上游，南至南内环桥下游，汾河太原城区段内治理和美化的滨水公园规划进行了充分论证。

汾河公园从规划设计到施工建设贯彻了“以人为本”的理念，围绕“人·城市·生态·文化”的主题，把河道治理、环境保护、城市绿化和历史人文有机结合，通过环境综合整治，保持了滨河区的自然生态，实现了人与自然的和谐共生，城市与环境的协调，为市民营造了具有北方园林风格和汾河地域文化特色的滨水公园。2002年5月联合国人居署决定授予太原汾河景区“2002联合国迪拜国际改善人民环境最佳范例称号奖”。

二

漫步汾河两岸，感受130万平方米的绿色走廊，178万平方米的湖光山色。两岸带状绿化平台上6个景区、4个广场、10个园子。沿汾河西岸新建设的景点，包括“晋兴古韵”、“梨园余音”、“五环生辉”广场，反映三晋历史文脉、博大精深的山西戏曲文化和活力四溢的健身场景。汾河东岸有“汾河晚渡”、“雁丘”、“沙滩碧水”、“超越时空”、“生命之源”、“日台”、“七亭”、“渡口”、“画舫”、“乐坛”等景点，依水造景，依绿设景，畅游其间，犹如走进一幅波光潋滟、水天一色的画面。

其中“汾河人家”景点，通过特定的地域文脉，展现汾河流域的农耕文化，将农家的矮木墙、磨盘等变异，成为人们观景、遮风避雨的休息场所，让市民充分体验曾经的汾河历史记忆。

引人注目的400公斤的黑色悬壶，飘动着的红色中国结，与源源不绝的壶口流水，构成奇特的小景。该小景是对一代山西思想家、医学家和书画家傅山先生诞辰400周年的纪念，也是三晋文化源远流长的象征。

再造的“古晋阳八景”之一汾河晚渡，位于太原西山最佳观赏点。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浮光耀金、舟行景随，凭栏远眺、美不胜收。每次回到太原，我都会抽空和朋友到汾河岸边散步，想起20年前与布和临毕业时散步的情景，宛如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有一次，我看见夏令营的小朋友，有的画汾河景致，有的写游记作文。我看见第一个小姑娘在她的游记里写道：“……穿过长长的滨河路，就步入美丽的汾河公园。放眼望去，岸边花朵娇艳，碧水蓝天将城市装扮的如此美丽，金黄色的、黑色的鱼儿从水中跃起，泛起圈圈涟漪。悠闲的人们划着小船在水中飘荡，欣赏着沿岸的风景美丽。

一条用鹅卵石小路伸向远方。

座椅后一片片茂盛的灌木丛，多彩的花儿散发着阵阵清香。小朋友在小沙滩里面嬉戏玩耍。小乌龟拿出它的独门绝技，四肢、脑袋和尾巴缩进壳里，滚来滚去。”

在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环境中，看着孩子们尽情享受着自然之美，想起明代诗人张颐游览汾河,，看到当时渡口繁荣的景象,，我即兴作了《汾河晚渡》：“山衔落日千林紫，渡口归来簇如蚁；中流轧轧橹声清，沙际纷纷雁行起。遥忆横流游幸秋，当时意气谁能俦；楼船箫鼓今何在？红蓼年年下白鸥。”

在张颐眼里，落日将汾河两岸的树林染成红红的一片，汾河中的一条条船穿梭不停，岸上人群川流不息多如蚁群。水中回响着摇橹击水的声音，而河面上空大雁正成行飞翔。

汾河晚渡如此优雅、经典和纯粹。

遥想当年汉武帝刘彻，率领群臣乘舟行驶在汾河上，划动的船桨扬起白浪，士兵们吹箫打鼓《秋风辞》吟出：“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三

从太原回北京的列车上，回忆几十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从小时候看到祁县塔寺村旁的昌源河，大学生时看到过大同的桑干河、太原的汾河，刚刚工作时漫步德阳的绵远河，下海南时见到琼州海峡和万泉河，在钦州见到的钦江和茅尾海，在拉萨看到发源于念青唐古拉山南麓，流经拉萨市至曲水县，汇入雅鲁藏布江的拉萨河。

想起的北京的永定河、上海的黄浦江、天津的海河、南京的秦淮河、杭州的钱塘江、重庆的嘉陵江和扬子江、广州的珠江、西安的灞河、青岛看东海、深圳看南海、伦敦看泰晤士河……其共同的特点便是，都是活水。

正如宋代文学家、思想家朱熹诗《观书有感二首·其一》中讲的：“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原来所有的江河得以成长，就是得以成长因为的源头的活水啊。

列车在呼啸疾驰中，朦朦胧胧脑海里呈现出一株枝繁叶茂的“大葡萄树”，各条藤上长着大小不同的葡萄串，其根从昌源河畔的塔寺小院长出来，慢慢长大到祁县、到太原、到四川德阳、到儋州和海口，又经北部湾折回广西钦州，从钦州一根长藤扎到北京。

在北京又扎根后，在源源活水浇灌下，慢慢长大。从北京生出五根主藤，东北方向的藤，长到黑龙江哈尔滨、双鸭山、乌苏里江畔，长到吉林长白山、辽宁沈阳锦州和葫芦岛；东南方向的藤长到济南、青岛、连云港、苏州、上海、南京、扬州、无锡、常州、杭州、绍兴、温州、合肥、南昌、厦门、漳州、台北和垦丁。

往南的藤长到石家庄、郑州、武汉、岳阳、长沙、广州、江门、佛山、中山、深圳、和港澳；往西北的藤长到呼和浩特、包头、银川、延安、西安、西宁、青海湖和拉萨；。往西南方向的藤长到成都、重庆、贵阳、南宁、柳州、桂林、昆明、丽江、大理、西双版纳、腾冲和瑞丽。唯独还没长到外公走西口经过的甘肃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保定到了，请到保定的旅客下车啦。”我被列车员清脆的报站声惊醒。呃，几十年我走过的地方，怎么变成了葡萄架。“哈，哈哈哈，哈哈。”不禁自己失笑。

四

2003年我们学会参加了在印度新德里举行的东部地区公共行政组织“全球化与公共行政的挑战与选择机遇”国际研讨会。会上来自东部地区20多个国家和地区400多位学者莅会研讨。期间我们拜会了东部地区公共行政组织领导人，印度、日本、韩国、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国的同行。

我们从北京出发，经香港西行到新德里。我正好坐座在右边靠窗户的座位，约飞行2个小时后，喜马拉雅山映入我的眼帘。她西起克什米尔的南迦－帕尔巴特峰，东至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处的南迦巴瓦峰，全长有2450千米，宽有200～350千米。在飞机上眺望雄伟的喜马拉雅山，她既像一弯硕大的新月，绵延不断的山脉白雪皑皑，更像一只硕大的白蚕，从西往东慢慢爬行，一望无际。

喜马拉雅山脉是由印澳板块与欧亚大陆板块碰撞形成的，20亿年前的喜马拉雅山脉，还是汪洋大海，称为古地中海，直到3000万年前，发生“喜马拉雅运动”的地壳变化，

印度洋板块向北俯冲，与亚欧板块、太平洋板块、印度洋板块相互作用，强大的南北挤压，使青藏高原快速隆起，形成喜马拉雅山地。

坐在我旁边的是香港大学的一位老教授，见我看得的如此专注，就用汉语和我交流起来。他讲道：“传说很久以前，这里是大海，岸边重山叠翠，云雾缭绕；犀牛悠闲地在湖边饮水，百灵鸟在树梢头歌唱，兔子在嫩绿的草地上奔跑。有一天突然来了五头大毒龙，搅起滔天巨浪，飞禽走兽走投无路。这时大海上飘来五朵彩云，变成五位智慧慈悲的仙女，她们施展无边法力，降服五头毒龙。大海顿时风平浪静，鹿、羚、猴、兔、鸟等飞禽走兽们，对仙女顶礼膜拜，感谢救命之恩。于是她们发大慈悲心留了下来。

五位仙女喝干了大海的水，大海东面变成茂密的森林，西边变成万顷的良田，南边是花草茂盛的花园，北边是无边无际的牧场。五位神女化作喜马拉雅山脉的五个主峰，祥寿仙女峰、翠颜仙女峰、贞慧仙女峰、冠咏仙女峰、施仁仙女峰，屹立在西南部边缘之上，守护着这一方幸福乐土。为首的仙女化作世界最高的珠穆朗玛峰，当地人都称其为“神女峰”。

不一会儿，教授指着最高峰说：“那就是珠穆朗玛峰”。”我定睛看去，群峰来朝、巍峨宏大、气势磅礴的珠穆朗玛峰，在冰天雪地中，洁白的峰头披上了红装，灿若彤云、红若丹霞。昂首天外的珠穆朗玛峰，宛如血染的大红绸，又像艳丽的玫瑰。

九天同寂，万象归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易罡撰于丁酉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