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宅研究系列之《小院故事》第七十二回：“五指构想”依崂山，驻足牛津想小院

第七十二回

“五指构想”依崂山，驻足牛津想小院

一

初到到青岛，首先感受其历史文化和风土人情，驻地在位于崂山以西的城阳区。第二天上午，当地项目组同仁同我参观青岛市区，最先到了以长城八个关口为名的“八大关”，有韶关路、涵谷关路、正阳关路、临淮关路、嘉峪关路、宁武关路、紫荆关路、居庸关路等。我们慢慢欣赏了路两旁约200多幢设计和造型各具特点的花园别墅，别墅依山就势都可以看到海景，有英式、法式、德式、美式、丹麦式、希腊式，西班牙式、瑞士式、俄式和日式等20多个国家的建筑风格。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每一条道路均以一种树为代表，如宁武关路的海棠、紫荆关路的雪松、韶关路的碧桃、山海关路的法桐、居庸关路的银杏、临淮关路的龙柏、正阳关路的紫薇、函谷关路的法桐、嘉峪关路的枫树等，四季繁花景致不同。康有为、闻一多、梁实秋、老舍、游国恩、沈从文、童第周、王淦昌等一大批文化名人、知名学者都曾在青岛都留下身影。

下午，青岛大学旅游系主任郑教授和我一起拜谒崂山。据他介绍，崂山又称“牢山”，约形成于从一亿多年前开始强烈的燕山造山运动时期，其山体的态势是以崂顶为中心，向东北、东、东南、南、西等五向分支放射，东部和南部陡峭，西北部连绵起伏。顿时一个渐渐隆起的崂山“塔”，在我脑海中呈现。

郑教授饶有兴致如数家珍地介绍道：“崂山作为知名的道教北方全真派圣地，盛时有“‘九宫八观七十二庵’”，丘处机、张三丰都曾在崂山修道。崂山也是非常有名气的佛教名山，有古刹海印寺、华严寺等，高僧法显、憨山等都曾在崂山弘扬佛法。”

我们登上崂山南麓，在太清湾老君峰下的太清宫门前，真切感受到“峰抱三方列，潮迎一面来”的，宏大气象。得知宫内曾藏有珍贵道教经典，明万历版完整的《道藏》一部。

在崂山的蒲松龄住过的三清殿，我们找到了《聊斋志异》之《香玉》篇中，穿红衣的花神名为“绛雪”的来历，以及白牡丹如何变成美丽的少女与一位求功名俊美书生相恋的故事。如今作为花神“绛雪”的原型，有400多年树龄的明代山茶树，已被视为镇山之宝。

二

郑教授得知我是山西人时，说到：“相传，在1500多年前的一个深秋，崂山所有的莲花，一夜之间全部绽放，莲花的香飘百里。深秋本非莲花盛开的时节，何以莲花如此绚丽？太守大惊，心想崂山莲花盛开，必有高僧大德驾临？

太守赶到海边。果然，五彩朝霞中乘风破浪，远远驶来一叶小舟，一位精神矍铄的白眉老者，身披袈裟，手持禅杖，足踏芒鞋昂立船头。你猜他是谁？他就是你的山西老乡，历史上西行求法第一人——79岁高龄的法显大师。”

郑老师接着说：“66岁时法显和尚，踏上九死一生求法之路。西出长安，经河西走廊，穿越敦煌，横跨上无飞鸟，下无走兽，以枯骨为标识的戈壁大漠，翻过白雪皑皑的葱岭，经今巴基斯坦、阿富汗，进入古天竺（今印度）。15年间，法显大师遍便访天竺，寻求佛典，参拜圣地，苦修梵语，遍记经典。公元413年，法显大师回到长广郡的牢山，就是咱们来拜的崂山。”

听着郑老师的介绍，我想起外公80年前走镖的情形，我想在山西镖师们的身上，同样蕴含着法显大师矢志不渝舍身求法的追求精神，以及藐视困难一往无前的钢铁意志。

郑教授见我兴致勃勃，于是我们决定登那罗延山探那罗延窟。他说：“据《崂山志》有关记载，那罗延山其高入云，顶有巨石，层叠若城门然。崂山皆浑朴，而此独有玲珑通秀之形见于巅。”

我们进入那罗延窟，窟内四壁如削，清晰的石纹中，涌动浆汁。峭壁处一方薄石恰似一尊古佛，又似一朵巨莲。中午时分，一缕阳光从窟顶射入，如拂尘轻拂，似佛似莲，奇幻如梦。

他说：“《华严经·菩萨住处品》云，东海有处，名那罗延窟，从昔以来，诸菩萨众于中止处。所谓那罗延，梵语是坚硬牢固的意思。相传英俊潇洒的那罗延王就是在这石窟中打坐，一朝颖悟，冲破花岗石升天。明代高僧憨山曾慕名而来，在那罗延窟800天禅定，窟中石头生成12朵金灿灿的宝莲花，面壁的投影，化作峭壁的佛像。

其实，憨山大师主张佛、道、儒三教合一，禅净双修。他既是佛学家，又是文学家，著有《华严经纲要》、《老子道德经解》、《庄子内篇注》和《中庸直指》等。”

三

我们还对青岛周边的烟台、即墨、胶州和黄岛等地实地调研考察。一个月后，萌生“中国行政史研究（青岛）基地”布局结构初步构想，即顺着惜福镇前金村以东，崂山西边的五个小山峰，

从下往上五条道路对着五座山峰，如手掌心朝天，五指伸开，掌心靠近环绕崂山的公路，简称“五指构想”。

结合地形变化，随山就势的“五指构想”的布局为：

大拇指对着东北方向第一个小山峰，称为“文道”，其内容为100个古代有名的文官事迹陈列亭;；食指对着偏东第二个小山峰，称为“宰相道”，内容为100个古代有名的宰相业迹陈列室;；中指对着正东第三个最高山峰，称为“皇帝道”，内容为100个古代有名的帝王功绩陈列馆。

无明指对着偏东南第四个小山峰，称为“武将道”，内容为100个古代有名的武将事迹陈列室;；小指对着东南第五个小山峰，称为“状元道”，内容为100个古代有名的状元事迹陈列亭。

我畅想着在近10000亩郁郁葱葱的崂山脚下，在茂盛的大树下，“五指构想”把200个陈列亭、200个陈列室和100个陈列馆组成的“中国（青岛）古代行政文化生态园”五条主要道路，与像蜘蛛网一样的次要林荫路连接起来。未来的生态园与地处“掌心”的中国行政史研究基地相映成辉、相得益彰，为大崂山景区西部增添一方独具特色的古代行政文化景观群。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研。我完成了“《中国（青岛）古代行政文化生态园策划草案》”与《“中国行政史研究（青岛）基地总体构想初稿》”，上报学会论证。其后，学会在青岛组织了由行政学、规划学、历史学、经济学、建筑学和旅游学等方面的专家学者，以及青岛政府相关部门领导参加的“中国行政史研究（青岛）基地”前期论证会。

第一次感受到跨学科、跨行业和跨领域高层次专家学者观点的交流和思想的碰撞，此次研讨彻底超越了单学科论证的狭隘和寡闻，让人感到换位思考的妙处，跨界聆听的喜悦和、顿开茅塞的幸福。

后因学会工作重心转移，“中国行政史研究（青岛）基地”未能进一步深入推进，但通过青岛的调研和论证活动，自己开始了由建筑学向行政管理学的跨学科转型。

四

回到北京后，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了阔别多年，已是法制日报高级记者的张老师，他在祁县中学教历史的情景历历在目。我们在麦当劳快餐店，彼此分享了十多年的经历。他告诉我：“从现在开始忘掉过去你所做的一切，放下你过去努力取得的小成就。希望你从零出发，在新的起点上前进。”我点点头，一起举起麦当劳纸杯干杯。

1998年学会换届，我被任命为学会联络部主任兼县级行政管理研究分会秘书长。同年夏应英国外交部及联邦事务部的邀请,，学会派我参加了学会“英国的社会服务承诺制”考察团。那是我第一次出远门，我们一行访问了英国内阁办公室、卫生部、地方政府协会、威根市政府等政府机关，考察了英国铁路公司、税务所、医院和学校等基层承诺单位，与亚当斯密学院、社会市场基金会、伦敦大学的专家教授进行了学术交流。

撒切尔夫人任命了在英国很有名气的私营连锁店老板雷纳担任政府效率小组顾问，对各部门的工作效率逐个进行评审主要考察，如农业部的一个研究所，自己饲养试验小白鼠从来不考虑成本，经评审，每只小白鼠的成本，从自养的３５35英镑，价格降到从市场购买的３英镑。

“雷纳审查”８年来，实施了３００300多项改进计划，节省支出近１０亿10亿英镑。中央政府公职人员由７５万75万人减少到４６．８46.8万人。调研之余，在曼彻斯特，我看到了自18世纪晚期蒸汽机的实物，联想起山西祁县乔家大院窗户上的木雕蒸汽机火车头。

在“穿过牛津城，犹如进入历史”的牛津大学，漫步于齐尔维河和爱西斯河畔河滨，随处可见看的中世纪古色古香的塔楼，以及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在700多年历史蜿蜒幽深的皇后小巷漫步，路边长满了青苔的老石凳，能让人忆起牛津的起源。

在建于1371年英格兰最古老的图书馆前，想起了遥远东方的祁县中学孔庙—--图书馆和塔寺村的小院。看到牛津大学里显得非常古旧的建筑，好像还活着，仍在使用，既古老而又年轻。一栋栋老楼静悄悄伫立在那里。

进去一看，嘿，里面学生正在上课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易罡撰于丁酉冬日